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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次是公司讓我 relocation到了北京,我心裡想著那
個紫禁城就無限的悵然,但是我既然回到現代,就也只能
坐在北京新辦公室那寬敞的新寫字間裡,我還是那個為了
一口飯食,努力工作的小白領。黃棣在我昏迷了一段時間
這幾天我都在做一個奇怪的夢,總是聽見有人在敲門,我
一次次去開門,卻是沒有人。醒來之後,都要在床上回半
鬧鐘還沒響,我就睜開迷糊的雙眼來,看看手機上的時間
,啊,不錯,這幾天居然可以自然醒了,說明身體恢復的
慢慢地打開手心,那個斷了的木蘭簪子在我手裡,它,實
實在在地在我手裡,鮮紅的血把那潔白的花瓣染的讓紅更
尹征的工作室,一個高層商住樓的閣樓。一條灰色的西褲
,一件藏青色的襯衫紮在皮帶裡,兩隻手袖都挽了起來。
「砰」的一聲,正在沏茶的我,聽到背後有人關車門的聲
音,轉頭一看。一個子高大,一身中式米黃色純亞麻的對
三天後我回到了辦公室裡,換著白領的衣裝,白天我是一
個攻城的勇將,夜晚我是一個落荒的靈魂。ST 拿著一摞
我一直沒有收到尹征的電話,總不能去打電話問他喜歡禮
物嗎?這太不合適了。但是心裡很落寞。前幾天和老闆、
和尹征一起從北海公園回來之後的很多日子,我自己覺得
平靜很多。我們兩人不緊不慢的,比普通朋友要好些,但
外面大雨已經停了。夜色裡的萬家燈火在遠處,而心裡的
燈火如豆如星,尹征在沙發上換了一件 T恤,一條運動短
「張曉…張曉…喂…」半天才回過神來,是公司同事。「
這是這個月的報表結存」。昨晚沒睡太好,一整天都有些
尹征開車回家,路上的飛雪洋洋灑灑的把路面都佈置成白
色的氈子,而車輪碾過時候,那吱吱呀呀的聲音讓他心裡
尹征一個人在工作室裡的大板台上畫圖樣,心裡有些沉悶
。但是他還是繼續埋頭幹活…公司的幾個員工都派出去看
過了假期,終於在康德嗣的幫助下,余菼到了一個他朋友
的公司做分店副經理,主管財務,工資比現在好很多,而
Scott 在家裡一個人喝著悶酒,電話響了…只見他頭髮凌
亂,襯衫已經兩天沒換了,衣襟上,有點紅酒的印漬,看
這是北京郊外的馬場,三月的北京春色尚淺,不過一點也
沒掩飾住那春的腳步。出芽的樹枝,總是給人一種希望,
經過一天的飛行,尹征感覺非常累,因為要倒時差,過去
的三周他馬不停蹄的奔走在華盛頓,終於把展覽的展品目
文化廳的辦公室裡,一身煙灰色西服的康德嗣靜靜的坐在
高背靠椅上。看著那紅頭文件,他似乎榮辱不驚,這樣的
尹征在桌子那裡緊緊的抱著我,這次我不能再拒絕他畫的
這幅水墨玉蘭了,他貼在我的耳朵邊上,輕聲地念那首詩
開車回到家裡,心裡一直還迷惑那個水字旁呢,剛開手機
。就一堆堆滴滴的未接來電提醒和短信…不關手機時候,
我迷迷糊糊地醒來,嘴裡好乾啊。昏暗的房間裡沒有人,
坐起來,這是在哪裡?眼裡很模糊,有人開門了。嚇了我
Scott 終於成功的坐在那雖然是副總的職位,寬大的寫字
檯尚不足以安放他那顆桀驁的心。手裡捏著領帶尾巴,在
尹征因為展覽的事情,沒有辦法只有又在樓下租了一層樓
的辦公室。閣樓也還在,正好是他自己的工作室,他幾乎
工作對一些人來說真是一種餬口的基本方式,但是對於尹
征來說,是一種享受,在工作中得到的成就感,滿足感是
康德懿和龔習到新的公司任職了,因為一直有著康德嗣和
羅穎的背後關照,生意還不錯。但是現在看來,自立門戶
送走了尹征,我回到了我的家裡。整個人如虛脫一樣,一
個人,抱著抱枕一直坐到天如漆一樣黑。腦子裡很空白,
尹征在辦公室,他正在電腦上忙著聽證會的圖樣和簡介。
天洋給他打電話:「喂,哥,我打了張曉的手機,很奇怪
在伊皇的會議室裡,參加聽證會的所有人都在緊張的演練
著,有幾個分項目的小同事特別緊張,拿著laser point
我從北京回到深圳好幾個星期了,心情從最開始的沉寂死
灰,慢慢開始恢復平靜。家裡爸爸媽媽高興壞了,難得我
尹征和助理陶澤在他辦公室裡,兩人關著門,也聽不見在
說什麼,那玻璃的隔窗裡,就看見他襯衫手袖挽起,在座
在複雜和矛盾的心情下,我還是回到了北京。畢竟工作,
生活,一切的既定熟成的事物,很難一下子全部打碎。那
終於趕在投標之前,Scott 和羅穎達成了共識,各人心裡
都是各人的賬在算計。Scott 聽聞這個事情,在辦公室裡
陶澤依照尹征的吩咐,交代了兩個小弟帶著攝影機和相機
,開著他的車,24小時的他盯住了康德嗣,所有的都拍了
康德嗣隨同文化廳去參加新疆來北京的宣傳旅遊文化節,
他沒有帶著羅穎去,她似乎對這些活動沒有絲毫興趣了,
尹征起來的時候,早餐已經做好了。桌上放著清淡的粥和
幾個小菜,張曉把頭髮挽了一個鬆鬆的髮髻,用髮夾在後
這是一個靠近張曉公司的茶餐廳,康德懿在那裡靜靜地等
待張曉。他在餐館找了一個臨窗靠牆角的座位等著張曉,
我一個人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街上燈火通明,有賣
燒烤的,擺書攤的。下午離開尹征的辦公室,我不知去哪
誰都沒有料到的投標結果。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唯獨
Scott 一點也不意外,當然也要一定有不意外的人。伊皇
窯哥和莊主在北京郊區一個隱匿的山坳裡忙活著。莊主很
早就拿到了那些瓷器珍品的圖樣,而且他告訴 Scott,要
那天晚上,他在沙發上睡著了,我在地上坐著,在微明的
燈裡看著這張臉,這軀殼裡的靈魂,依然是我最愛的那人
我正在茶水間和幾個同事聊的開心呢,手裡捏著的手機震
動,把我嚇了一跳。「喂,你好。」「張曉啊,我是尹天
余菼下班回來了,最近她瘦的特別厲害,孩子倒是長得胖
。柳媽盡心的照顧讓她覺得,自己真的好幸運,有這樣個
我迷迷糊糊在家中醒來,看見一個陌生的女的,嚇了一大
跳,「妳是誰!」「小張,別慌,別慌。我是劉麗,我老
尹征辦公室裡,陶澤氣喘吁吁地回來說:「尹總,詹姆斯
的那些藏品還沒有到。」「知道了,盯緊些。」「明白。
天洋在辦公室裡,電話響了。「喂,什麼?好,我馬上過
去。」他叫上幾個人立刻下樓開車了。在路上,他一直在
德懿讓龔習一直跟著唐允川,也沒看出什麼問題。最近他
嫂子把那些設備出口的業務讓他負責,他總覺得時間不夠
剛走出公司,準備上車,手機響了。「張曉啊,在哪呢?
」是尹天洋。「剛下班。」「有時間嗎?」「有事情嗎?
Scott 已經從德懿那裡知道了預展的地址,他已經暗地裡
安排兩個小弟事先混入了那裡的餐廳做服務生,已經將那
尹征在紫籐架那裡把張曉的錄音反覆的聽了幾遍,第一次
確定自己遇到了擊破他靈魂的事情,恨不得立刻將她搖醒
天洋帶著尹征去朗豐的導師的實驗室,朗豐的導師沐安泰
國際知名的心理學家兼精神分析專家。路上天洋告訴尹征
尹征渾身是汗的走了出來,他就好像是被人抽了元氣一樣
,顯得非常疲憊,天洋跑過去想扶著他,他擺擺手費力地
尹征到了張曉家門口,按下門鈴。「叮咚」…沒有人,接
著再按。「叮咚」…他心裡狂跳,「出去了?!又跑了?
時間在我心中漫長如百年,一一在那些過去的映畫中流到
現在,在我面前的這個人。終於在這不緊不慢之間來到我
尹征在給自己放了幾天假之後,慢慢的已經從那個讓自己
有些迷離的帝王夢境中,開始全心投入到工作中。張曉讓
Scott 悄悄將自己的公司盤給了其他人,因為參加展覽投
標的公司是他另外註冊的新公司,而且基本就是為了和羅
冬天的北京屋裡也是暖和的讓人有些憋悶,尹征和工作人
員很早就到了會場。領導們來了,尹征一身藏青色的西服
夜色在黃昏中即將慢慢來臨,余菼抱著孩子在一個她不知
道的房子裡。她昨天下班在樓道裡被人從後面用什麼一蒙
尹征作為主辦方首先就被例為最大的嫌疑人,而且因為所
有的展品都是國外的私人藏品,國家文物局也一一備案的
我已經早早的出來站在展廳那裡等著尹征,剛才那個女警
問我的時候,我不知道該不該把昨天看見的事情,說出來
天洋火速趕到了海關,拿了卷宗就往展廳裡奔去。隊長在
那裡等著天洋一到,把馬三押上警車,幾個人回辦公室了
第二天一早尹征要去忙碌保險的事情,我也想去找康德懿
問問,文物丟失的事情,因為如此的高仿,我相信沒有幾
隊長和天洋他們趕到了天津港,聯絡了當地的警力,複製
了唐允川的照片,地毯式排查開始。大隊的人馬開進諾大
我和康德懿告別之後,準備過幾天去易縣。和德懿在購物
中心分手之後,想想我去買了很多吃的,因為和公司請假
德懿和張曉分手之後,立刻驅車前往大山子。在莊主那個
茶莊裡面,他見到了莊主,還有另外一個人。兩人在喝茶
白雪皚皚的永寧山,刺眼的陽光照的有些眼睛痛。於是我
把墨鏡帶上,一步步走過護陵河,走過神道上,我走在中
尹征抱著我就在那個墳塋坐著,我慢慢的從迷糊中醒來,
看見是他--尹征,也是胤禛,邊上是他曾經的墳塋,我望
唐允川全身插滿管子的躺在床上,外面執勤的警員在門外
問醫生:「什麼時候可以做筆錄?醫生。」「恐怕你們沒
康德嗣在思考了一夜之後,讓羅穎給公安局裡的人去打聽
,瞭解最細節的情況。兩天後,這天他到了辦公室。手機
尹征開著車子在北京晴朗的冬日裡,把張曉帶著去了天壇
。這個雍正登基之前作為親王,代替康熙這個天子最後一
尹征忙了好幾個晚上,這天起床晚了一些。他起來烤了麵
包,倒了杯牛奶正開電視看新聞,就聽見「咚咚」的有人
因為涉及兩樁命案,嚴隊長所以被領導批示,還需要協助
新上任的人完成所有調查,然後轉往新單位報到。這天再
天洋這幾天高興壞了,終於在家陪得兒子老婆,尹征昨天
帶著張曉回來吃飯。他悄悄問尹征:「喂,你啥時候娶進
終於到了下班時間,尹征開車就往張曉家裡趕。到了門口
看見胖保安,「哎喲,這好幾天都沒見您了。您忙呢?」
德懿回家那天,羅穎出去見朋友了,她去見的人不是什麼
女伙,雖然她經常是去高級會所 Spa ,瑜伽。但是今天
給天洋打完電話,我記下尹征的生日。忽然想起什麼,我
抓起鼠標,在電腦上輸入雍正。天啊!我呆在電腦顯示屏
天洋離開尹征那裡直奔找到了老嚴,好傢伙,一開門,老
嚴兩隻腳搭在辦公桌上悠閒的看著報紙。他一推門,老嚴
下班了,同事們都走的差不多了,我給老闆去了一個電話
「老闆,我是張曉啊,好些沒?」「好多了。好多了…」
尹征這天在閣樓一個人辦公,忙著要去美國講座需要的資
料。陶澤回來了。「尹總。我回來了。」「坐。」尹征放
下樓了,尹征定好的菜不一會兒有人送來了。把那些菜都
裝盤了,我發現他還特別的訂了紅酒,人家還特別的送了
德懿跟著莊主他們的車子到了一個貨倉區,他有些疑惑,
莊主他們平時感覺沒有什麼業務啊,都是接單子做。何必
夜裡,尹征靜靜的看著天花板,再轉頭看看在身邊熟睡的
張曉。他想,等他從美國回來,再和她好好說吧。窗外的
羅穎找到了周處長,要他盡快想盡一切辦法停止伊皇的業
務,然後「清之夢」她依舊還是可以收入囊中,她真是習
辛寰宇最近非常累,主要是因為辛安安的事情。賈旭和辛
安安最開始到了美國留學,但是一直沒辦法解決身份問題
我到了天洋家把車停好,提著我和辛安安的手袋進去了,
悄悄地敲門。「吱呀」,門開了。「來了啊,我哥一走妳
德懿和張曉分手之後,他來到了住院大樓。人家正準備關
門,他趕快用身子擋住大門,嘻皮笑臉的說:「護士啊,
老嚴過了新年,終於在天洋的幫助和自己的到處奔走中,
再次調回了刑警大隊。他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很多時候
尹征和同學在咖啡廳裡對坐,他把同學要的東西交給了同
學。同學問他:「你前幾次老給我寫信問那些精神分析的
終於把辛安安的事情用我那狡猾的小白兔的招數給老闆交
代了,這幾天,天天和同事們去吃喝玩樂。年終獎也不錯
尹征開著車我們回到了小區。下了車,我問他:「餓不餓
?」「有點,這半個月的簡直吃得我難受。」他無辜地看
天洋在清晨醒來之後,朗豐和尹征和我都在他的身邊,真
是一個硬漢子,知道後什麼話都沒說。就是緊緊的握住尹
知道天洋的受傷致殘的第二天,老嚴找了幾個兄弟出去喝
酒,把自己灌了個爛醉。「那人是衝我來的!他媽的,我
陶澤開著車和尹征出發去七九八找窯哥和莊主取貨。到了
七九八尹征環看四周那些奇特的包豪斯建築,所有的現代
北京在灰濛濛的大風中恍如一個飢渴的人,不停的追攆著
那些積雲,終於今天早上開始落下難得的第一場春雨。開
我收拾了東西,累得不行,今年的預算剛做完,提著手袋
走出公司。公司裡走了一些人,又來了一些人。心裡感歎
康德嗣此時在療養院裡,被相關部門的人員很有禮貌的軟
禁著,要求他要有正確的態度,和組織交心,把問題說清
尹征和陶澤從養心殿出來之後,那個小伙子在門口一直等
著他們。看見他們出來,趕快的迎了上去。「尹總,剛才
尹征在車裡,在心裡非常慎密地分析判斷,自己的前世和
張曉的故事,一定不僅僅是相愛那麼簡單,第一次,尹征
尹征氣喘噓噓提著吃的跑了回來,他在路上有些後悔逼著
張曉說出心裡的沉渣,但是他知道,別無他法。他頭很疼
羅穎在紀委的幾番審問下,終於支持不住,但是她把除了
文物展之外的事情,都說了,都攬到了自己身上,將康德
尹征在車裡,在心裡非常慎密地分析判斷,自己的前世和
張曉的故事,一定不僅僅是相愛那麼簡單,第一次,尹征
天洋已經好了很多,朗豐為了天洋恢復,特別地找了領導
,請事假一年,領導也算不錯,同意了她的申請。昨天張
羅穎早上被正式批捕送檢了。康德嗣在辦公室裡作為家屬
接到了通知。他沒想到柳蕭索下手之快,之狠。這個消息
老嚴走後,尹征被帶出去提審,他肋骨很痛,但是他忍著
,他想應該問題不大。坐在那個固定死的椅子上,他看著
辛寰宇帶著這個本子,找到了他的好友文化部郭副部長,
他把那個本子沉重地放在他老朋友的桌子上。兩個老人,
老嚴已經離開趕去易縣了。陶澤和方雲都被我安排回去繼
續完成該做的事情,公司群龍無首總不是好事,不能讓他
老嚴先是把易縣高仿廠整個一鍋給端了,然後那些小夥計
挨個的開始審問。雖然平時他們的人不去,但是一直放著
那一天,我把尹征送回醫院後,趕著到了靈堂看著辛寰宇
送別他太太最後的一程的時候,深深地觸動了我那沉睡的
在醫院裡住了二十多天之後,尹征一直惦記著清之夢的事
情,他固執地要求出院了。醫生給他做了檢查之後,就特
拿出幾天前老小給我的他哥哥的電話和地址,我想著為了
尹征的清之夢,我去找找他吧。所以給了他電話,他說讓
尹征和辛寰宇到了郭副部長家裡。「尹征啊,不錯啊,辛
臥龍厲害啊一眼看出你這個人才。」郭副部長大笑著說。
尹征在辦公室裡已經開始在安排陶澤他們分部門,這次清
之夢來參展的文物,除了英美法之外,台灣故宮也給予了
老嚴匯報廳裡之後,加緊了對莊主和窯哥的分別審問。他
們加大了審訊力度,最重要的突破就是,莊主交代了一直
雖然老闆離開了公司,這樣的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感覺遠遠
不及我當年在馬車裡,看著那個依舊的紫禁城,心裡的那
我一個人下班後,去取了照片。這天我沒有去尹征那裡,
我不知道怎麼了,心裡慌慌的,他那天問我的問題和我上
陽春三月的北京,雖然風有些大,但是戴著帽子,墨鏡和
繫上一塊紗巾。還是挺舒服的。我拿著尹征給我的地址,
德嗣配合那些人退還了很多錢,很多書畫,就算不是他也
一併交給了那些人,他只想換得個清靜,那個文化協會每
辛寰宇佈置了很多課題給他的學生們,大家陸陸續續地交
來了,他一個個地批閱著他們的作業,也許是他所接受的
我早上起來,頭很疼,不知道是不是昨天著涼了,春天來
的時候那些萬物也甦醒,病菌也乘風而來,收拾好那些文
陽春三月的北京,雖然風有些大,但是戴著帽子,墨鏡和
繫上一塊紗巾。還是挺舒服的。我拿著尹征給我的地址,
德懿窩在家裡啃著那些厚厚的英文書,他對自己說:「臨
陣磨槍,不快也光。」大哥幫他把那些文章翻譯好之後,
到了老小的樓下,我照著有些模糊的記憶找到了那層樓,
抬手敲門。聽見裡面有聲音:「來了,來了。」開門看見
懷著複雜的心情送走了康德懿,吃飯和送行。我都一一告
訴了尹征,總覺得不應該隱瞞的。那天從機場回去之後,
老林的事情,終於在律師的多方奔走和辯護之下,監外執
行一年。因為律師辯護時候強調說,之所以行賄是因為求
那天和尹征從博物館回到他那裡,我頭疼的特別厲害,他
給我找了藥吃了,我就去睡了。他顧自的忙,生活也無非
我和尹征在九龍壁待了很久,尹征說:「咱倆照一張合影
吧。」「嗯。」心想:「是,是應該留一個合影。我和他
詹姆斯一家和雷諾一家在上海碰頭了,走在繁華的十里洋
場,一行人走在外灘的十里洋場,看著屹立百年的萬國建
我向公司請了兩周的假期,然後帶著尹征給我的那些首場
入場券送給老總們,終於獲得了批准。全心投入幫助尹征
送走了張曉,尹征在那裡陪著幾個重要的客人和學者,邊
看邊討論,天洋和朗豐他已經安排人去接,天洋行動不便
兩人緊緊相擁,都將彼此緊緊地勒在懷中。她抬起頭,心
想:「天哪,這到底是怎麼啦?!」「尹征,都是過去了
尹征推著天洋,我提著包,郎豐要照顧寶寶,實在是沒辦
法前去,家裡老人身體也不太好。「放心吧,小豐,大哥
先寫張曉(若曦)--后羿滅龍具,無盡如萬里,獨剩一輪
日,明如第一帝。謎面猜字 ,都能猜到是 張曉。而隱意
- Feb 21 Tue 2012 0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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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驚心】原創輪迴版續文【步步今生】MV--追夢人
- Sep 17 Sat 2011 1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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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製音樂故事MV]韓劇城市獵人01.平語頌
全17支MV,是以一段完整的劇情為故事主軸,再搭配上適合的歌曲,以此手法來表達想要呈現的意境,
現在韓國電視劇雖然已播畢,亦期望能當成回味的片段來感受當初看劇的悸動.
歡迎大家一同來趟音樂故事之旅.... 謹以這17支MV紀念我心中完美的城市獵人
- Apr 12 Fri 2013 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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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今生繁體版【電子書】
- Mar 16 Fri 2012 0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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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今生人物名字來歷
后羿滅龍具,無盡如萬里。獨剩一輪日,明如第一帝。
謎面猜字 ,都能猜到是 張曉。而隱意我想大家都明白了吧。
◎尹征 =君是雍正 尹取君一半,輪迴不再是那天子的君,
尹征=引征(戰局隱喻),名字裡面「征」是雙人旁 ,兩人都是正(雍正)。
◎辛寰宇
三國裡面的詩
《三國演義》篇尾詩 作者:羅貫中
高祖提劍入咸陽,炎炎紅日昇扶桑;光武龍興成大統,金烏飛上天中央;
哀哉獻帝紹海宇,紅輪西墜咸池傍!何進無謀中貴亂,涼州董卓居朝堂;
王允定計誅逆黨,李傕郭汜興刀槍;四方盜賊如蟻聚,六合奸雄皆鷹揚;
孫堅孫策起江左,袁紹袁術興河梁;劉焉父子據巴蜀,劉表軍旅屯荊襄;
張燕張魯霸南鄭,馬騰韓遂守西涼;陶謙張繡公孫瓚,各逞雄才佔一方。
曹操專權居相府,牢籠英俊用文武;威挾天子令諸侯,總領貌貅鎮中土。
樓桑玄德本皇孫,義結關張願扶主;東西奔走恨無家,將寡兵微作羈旅;
南陽三顧情何深,臥龍一見分寰宇;先取荊州後取川,霸業圖王在天府;
嗚呼三載逝升遐,白帝托孤堪痛楚!孔明六出祁山前,願以只手將天補;
何期歷數到此終,長星半夜落山塢!姜維獨憑氣力高,九伐中原空劬勞;
鍾會鄧艾分兵進,漢室江山盡屬曹。丕睿芳髦才及奐,司馬又將天下交;
受禪台前雲霧起,石頭城下無波濤;陳留歸命與安樂,王侯公爵從根苗。
紛紛世事無窮盡,天數茫茫不可逃。鼎足三分已成夢,後人憑弔空牢騷。
- Mar 16 Fri 2012 0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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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今生二版【第一百三十章 歲月】(繁體版)
飛機飛行在藍天白雲之間,尹征在我右手邊,天洋在他右手邊,天洋睡著了,尹征左手握著我的手,右手抬著一本書在看,六月的華盛頓到處是鮮花,展覽月底舉行,七月是法國站。天洋在康復中心剛裝好假肢,慢慢地走出來,尹征和我都一下子站了起來,看著瘦削的天洋,他緊緊地扶著天洋的胳膊。終於的站立,讓那缺憾盡量變得少了許多。
一個莊嚴的教堂,雷恩的婚禮,他的華裔新娘挽著她父親的手,手裡捧著花束,慢慢走在紅毯上,十幾個天使一樣的花童,在風琴的伴奏中,用純淨的聲音開始誦讀:「愛是恆久忍耐,又有恩慈。愛是不嫉妒,愛是不自誇,不張狂,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處,不輕易發怒,不計算人的惡,不喜歡不義,只喜歡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愛是永不止息。」
尹征悄悄地在我耳邊說:「法國回去,我們去深圳結婚吧。」我看看他,微笑。他緊緊地握著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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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川基金會啟動典禮上,文化部文物追索專屬處處長康德嗣陪同郭振邦副部長一起前往祝賀。尹征很大方,能看出幾絲淡然笑容的臉,他分別向他們握手致謝,康德嗣看著尹征的眼神,依舊是淺淡的微笑,然後略微輕輕地低下頭,頷首回禮。
第二天,尹征在家裡摟著懷孕的張曉說:「我昨天夜裡夢見我的幾個弟弟了,特別夢見八弟,好像是他,又好像不是他,只是心裡覺得是他…」
「哦,是嗎?」張曉微笑看看他:「六字箴言哦。」
「我知道。」尹征看著她。
「妳還記得『月映瑤階』嗎?」
「你又來了?」
「不是,我是想給孩子取名字,如果是女孩呢,就叫尹月瑤。男孩呢,就叫尹則宇。和則宸正好是哥倆,宸宇,讓兩個孩子以後能把我的這攤子傳下去。」
「女孩不好嗎?」
「當然好,都好,都好,我都愛。」說完看看邊上看著育嬰書籍的張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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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之後…
一個醫院的病房裡,辛寰宇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辛安安提前回來照顧父親好長時間了,她終於送走了父親,父親的助理辦完後事之後,說有遺囑給她,還有給尹征和康德懿的。康德懿急急忙忙結束了課程,趕回了北京。
一個律師事務所裡,律師嚴肅地請尹征,辛安安,康德懿進去。在門口,尹征看見了幾年不見的康德懿,兩人目光交流了一下,禮貌的點點頭。
「依據辛寰宇先生的遺囑,他的房產留給辛安安,存款現金全部捐獻給允川基金,公司股份留給辛安安。所收藏少數瓷器和完整字畫,全部留給伊皇公司,所有的殘卷,殘畫,殘器,留給康德懿先生。該遺囑公證有效,請各位受益人簽字。」
辛安安知道,爸爸的東西,都放到了他最放心的地方,她眼裡含淚的簽署了名字。康德懿知道,這個對自己意味著什麼,尹征也知道,這個意味著什麼,三個人心情沉重,筆有千斤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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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春天的午後,樹上滿是開滿的玉蘭,一個頭髮有些灰白的老婦人獨自坐在佛寺裡,她一個人微微閉著雙目看著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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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那個離開他快十年的人,所有的一切就好像另外一個夢一樣。那年的夏天,他又帶著她到了湖邊,開滿荷花的荷花池邊,綠油油的柳樹在風中搖曳,她和他手上的戒指在陽光下閃爍著光芒。
忽然下雨了,他們趕快從船下跑到樹下躲雨,她問他:「你唱歌給我聽。」
「我,妳沒聽過我唱歌?」
「沒有。」
「餓不餓?」
「餓。」
他看著雨小點了,就跑去前面給她買吃的,天一下子放晴了,天空中有一道彩虹。她遠遠地看著他走了過來,她說:「楊柳青青江水平,聞郎岸上踏歌聲。」
他摟著她看著彩虹和那朵遠去的烏雲,感嘆地說:「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情勝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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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的日子,上班,下班,幫他整理資料;
一起在雷恩和華裔妻子的婚禮上,聆聽那些孩童們朗誦:「愛是恆久忍耐,又有恩慈。愛是不嫉妒,愛是不自誇,不張狂,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處,不輕易發怒,不計算人的惡,不喜歡不義,只喜歡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愛是永不止息。」;
生氣,吵架,嘔氣,發火。
一起因為建博物館,幾乎所有的錢都要花了,然後又賣房子,搬家,然後買房子。
那天,他走得是那麼突然,滿負荷的工作終於壓垮了他,等她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彌留之際。她終於趕得上見最後一面,他就告訴她:「既已生,不念死。只此一生,求待來世。」讓她幾乎痛的要麻木死在那種最後的離別裡。
後來有一天,她在他書房裡,偶然看到他在那本雍正詩集裡的評注,「相思相望亦相親,曲廊已是舊夢醒,莫道江山不嬌美,只此一生惺惺惜。」她知道,他一定記起來很多很多,看著那句「莫說江山不嬌美」,她知道,她真正的得到了這個人的一生,真正的一生…
隨後的這些年,她一個人終於體會了,那時候他一個人的十年所有的痛苦。每次她想念他的時候,就拿出一直珍藏的那個小小的相框,她一直帶著身邊。從不離身,因為那張照片,和他的前世今生都是最好的一張。
在她背後走來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
「大伯母,我們走吧。天涼。」
「月瑤,走,我們扶著妳媽回去吧。」
「走吧。則宸,送我去看看妳媽,她一個人,我去陪她說說話。」
「好的。我下午還要趕回博物館,很多修補的東西要等康叔叔來看看。」
「去吧,去吧,你們都去吧。。」她溫和地說著,看看攙扶著她的兩個孩子。
剛要離開,佛寺傳來空鳴的鐘聲,只聽見那些和尚們開始誦經。
「…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 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無苦集滅道。無智亦無得。以無所得故。…」
----------------------------------------------全文完-----------------------------------------------
作者-玉香籠 今生結語:
我以為人一生,最寶貴的是所有經歷的愛恨情仇,而到生命的最後,只留下愛的美好的回憶。它們如風在身邊輕撫面龐。而那些回憶,將你慢慢淹沒。愛,無疆時,就沒有了痕跡。
天地之間,唯有心是可以寬過高過的,但是需要我謙卑的低頭。
感謝所有的喜歡今生的朋友們。珍惜我們的---「只此一生。」
- Mar 16 Fri 2012 0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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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今生二版【第一百二十九章 龍之魂】(繁體版)
「尹征,都是過去了,都過去了,不是嗎?」
「是,既已生,不念死。可是我,妳知道嗎?我真的看見了前世妳寫給我最後的信。」
「啊?!」這在張曉看來,太不可思議。
「發生了什麼?告訴我,告訴我!」
「我不知道,今天我遇到那個在去美國飛機上的老和尚,就是他告訴我兩杯水的,今天他送給我了一個東西。妳看,我想是舍利子。」尹征把口袋裡的小盒子拿出來遞給張曉。
「今天我下午在會場想睡一會,但是, 但是我…」尹征想了想,沒有說出來全部。
「我夢見了那封信和很多場景,猶如昨天,歷歷在目。」他眼裡對張曉全是憐愛,因為他深深地懂得了這個女人,愛自己的心之深,也深刻的明白自己內心所有的疼,來自他靈魂最深的感情。
但是張曉沒有說什麼,對尹征說:「那,今天你開心嗎?」
「開心。」
張曉明白,慈悲是愛的救贖者。他們都已經在愛裡救贖了彼此的靈魂。
是夜,張曉和尹征靜靜地躺在床上,兩人看著天花板。
「尹征,你夢見了所有嗎?」
「沒有,就是一些支離破碎的片段,但是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連貫。」
「那應該就是我們的前世吧…」
「嗯,我只想今生和妳共度寧和的日子。」其實,尹征他也恍惚記得看見了在那青石板下跪著的人的那兩雙怨恨的眼睛。
接下來的幾天,尹征和張曉陪著她的父母,到了天洋家裡做客,算是走親戚,他們也有他們的老朋友。兩位老人對尹征這個女婿,很滿意,希望他們夏天可以回深圳一趟。尹征答應了。
在機場送走了兩位老人的張曉和尹征,終於鬆了一口大氣。
尹征的清之夢很快要去美國和法國巡展,美國的安排在了夏季,正好可以帶著天洋過去裝假肢,幾天之後他們也送走了詹姆斯和蘇珊一家,在機場,尹征緊緊地握住了詹姆斯的手,兩個男人之間,給予了對方,最深的感激和救贖的擁抱。兩人於是開始忙碌準備美國和法國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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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征曾經看過張曉的身份證,知道她的生日就在五月底,在送走張曉父母之前,他這天去找了一個專門做玉石雕刻的朋友,原來他想送她玉鐲,但是他不想成為一個孤環,自古玉鐲成雙,可是張曉要經常做事,不太方便,他那天在展廳,夢見了一個帶著花香的玉蘭項鏈,隱約記得自己放入一個好看的錦囊中,交個了一個皮膚白淨的下人送去給她。
他請那個朋友,幫他找了一塊上好的玻璃底淺綠色的翡翠,照著夢境裡的記憶,加上自己深厚的美術功底,他給了朋友一個圖樣,朋友開玩笑說:「阿征,你真是要命了,幾天要我弄出來。得,給你專門做,加班加點。」
「呵呵,你那手藝,再不做,都是徒弟們厲害了。」尹征和他打趣。
沒幾天,這個木蘭花的翡翠墜子送到了尹征的閣樓,張曉忙完了展覽,又開始忙她的工作,但是他想讓她搬家過來自己那裡,他準備把辦公室和住所都買了下來,畢竟她兩頭跑,太累。
看著那個陽光下晶瑩剔透的玉墜,尹征長嘆一聲,放回盒子裡,他瞬間明白,空覺大師問他,還要不要知道前世的意義,好比,你要看見前世的遺憾,也必定要看到前世的虧欠,前世的所得。
正在站在窗戶那裡出神,天氣已經開始熱了,屋子裡空調倒是把屋子吹得有些涼。
他聽見開門的聲音,回頭一看,是張曉回來了。
「回來了啊?」
「是啊,今天累死了。二季度的報表簡直是…」我翻了一下白眼,表示被報表折磨的有些虛脫的樣子,把他逗樂了。
他走過來拉住我的手:「後天是妳生日。想怎麼過?」
「我?」我有些暈了,怎麼到了自己生日都忙昏了呢。真沒想過去哪裡過哦。
「過來。」尹征拉著我到了書桌。
「給妳的生日禮物。」他把盒子遞給我。
「是什麼?」
「看看就知道了。」
我打開了盒子,一下子就驚呆了,居然,居然可以如此的相似,我完全不能相信。「這個?你?」語無倫次地看著尹征。心想:「難道他真的記得所有了嗎?」
「別緊張,我很早就知道妳的生日了,幫妳拖車那時候就知道了。」
「哦,不是,不是…」其實,我詫異的是項鏈居然如此。
「你設計的,對嗎?」我問尹征。
「是,因為我記起來這樣的玉墜樣子。」尹征淡然地微笑看著我。
「來,給妳戴上。」他拉開綠色的繩子,給我戴上。然後把那個木蘭墜子,取下。
「可以換著戴,一紅一綠兩個絲帶。」尹征笑著把木蘭墜子放進盒子裡。
他就在我的身後,站在我的身後,想起那日那個伸手看我是否戴了玉墜的人,他扶著我的肩膀,轉過去看見他的眼睛,沒有了那種決斷殺伐的眼神,是那麼讓我沉迷。
「生日快樂。」
他在我臉上親了一下。我開心地看著他,「謝謝…」
「嗯?!」他似乎有些怪我,不過轉瞬即是開心地笑容了。
「和我去美國和法國哦,說好的,帶妳去看看。」尹征說。
「嗯。」忙碌那麼久,真的想找一個地方,就我們兩個人。不過他去美國,天洋的事情,是大事,法國,那個充滿浪漫的都市,我笑了。
「曉,妳說,愛是什麼?」尹征摟過我,看著遠處落地玻璃裡的斜陽。
「我覺得是,愛的更加愛,恨的學會寬容,放下仇恨。」
「嗯,妳對愛的理解,比我深刻。某種程度上妳教會了我什麼是愛。」
「我?我有那麼厲害嗎?」
「後天我們出去玩,順便給妳過生日,妳想一家人過呢,還是就我們倆?」他問我。
「那,那就我們倆?」試探著問他。
「都依妳。」他說玩笑笑,額頭抵著我的額頭。我聞到他身上那種熟悉的味道,讓我在斜陽裡,更加感覺到一種寬宏的溫暖,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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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北海公園,我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今天戴著那條綠色繩結的木蘭花翡翠墜子,我雙手提著手袋,尹征摟著我遠遠地眺望著隔水相望的白塔,那垂柳遠遠地在夏日的風中搖曳,他問我:「妳,妳還記得,荷花嗎?」說完,他放下手,雙肘放在漢白玉的圍欄上,目光游離地似乎想起了什麼,但是又滿是迷茫。
「記得,你曾經有兩隻小船,專門放置在荷花池邊,就連你的十三弟都不知道呢。」
想起那目光如炬,如劍的人,今天就在我身邊,我感到幸福將我包圍。
「妳想去划船嗎?」尹征問我。
「好啊。」難得我的生日,真是說不出來的開心。
挽著尹征的手,我們去公園的荷花池,雖然是五月底,可是今年似乎很暖和,荷花都開了少許,倒是那些翠綠的荷葉,把花兒遮掩著,在風裡若隱若現。
看見那些遊玩的人,上了那宮廷樣式的遊船,居然還有工作人員穿著皇帝的朝服衣冠,還有很多女孩子,一身旗人的裝扮,我不禁笑了。心想:「人,真是經歷過,或者就是最大的財富。」
「尹征,你想上那個船嗎?」我有些壞笑地看著他。
「不,我們去那個電動的荷花船,就我們兩人。」他看著我意味深長地笑,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
那個電動的荷花船,可以坐好幾個人,有趣的是那些座位都是荷花的花瓣,尹征和我租了船,我們上去了,電動的比起往日那需要划槳的那葉扁舟,似乎更加讓人愜意。
兩人靠著座位上,綠色荷葉如頂蓋一樣的涼篷,擋住了炎炎夏日的太陽。
開動了小船,微風拂面而過,帶著一絲絲荷葉的清香。看著一些剛剛出來了小荷的花骨朵,不由得想起,那日倚靠在船舷假寐的我,不由得把頭靠在尹征肩膀上。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尹征你看那些荷花,多好看。」
「是啊,我還記得,父親教背的古詩,『江南可採蓮,蓮葉何田田,魚戲蓮葉間。魚戲蓮葉東,魚戲蓮葉西,魚戲蓮葉南,魚戲蓮葉北。』我也記得,恍惚和妳曾經在荷花池的場景,記得妳的絹帕上的花,甚至我能看見我曾送過妳一個幾乎一樣的木蘭墜子…」他摟著我,看著靜靜地水面,對我說。
「難怪他能畫出這個墜子的樣子…」我心裡一下子明白了。「你不是說,既已生,不念死嗎?珍惜這僅有的一生,不是嗎?」
「是。」尹征緊緊地摟著我,嘴角給了他自己一個鼓勵。也給我了信心。白塔,綠水,微風,荷葉,愜意的夏日,依靠的肩膀,知心的人,夫復何求?
那荷花船在荷葉之間游離,我們兩人在夏日就這樣將靈魂靜靜地偎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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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邦在辦公室昏倒被送進了醫院,檢查結果是勞累過度,辛寰宇急急忙忙地趕著去醫院。
他看著嚇壞了的郭太太和他的子女,他給尹征打了電話,尹征正好在辦公室準備美國展覽的資料,立刻叫陶澤送他去醫院。順路買了很多營養品。
看著面色蒼白的郭副部長,他在外面已經問了醫生,知道沒有大礙,也放心了一些。
「哦,尹征來了啊。坐,坐。唉,老了啊,不中用了。」
「您老要好好休息。」尹征安慰他。
「我一直想著要有個人幫你,文化部不光是吹拉彈唱,更重要的事情,還有很多啊。」
「是啊。」
「吱呀」門開了,辛寰宇開門進來了:「哎呀,老郭,我剛才出去接電話去了。」
「怎麼樣,好些嗎?」
「還行。老骨頭了啊。」
「看看,還是我厲害吧。」辛寰宇得意的炫耀了一下。
尹征看著兩個老小孩,嘴邊滑過一絲淺淺的笑意。
他看到郭副部長沒什麼大礙,於是起身告辭,畢竟事情很多,他說過幾天會再來看望郭副部長。
看著尹征離開了,郭振邦叫辛寰宇:「辛臥龍,我和你說,你坐下,我得和你商量一個事情。」
「你個大部長還有事請和我商量?!」辛寰宇好生奇怪。
「我老了身體不行啦,尹征這塊剛好起步,得有個得力的人幫他啊。」
「唉,這個你就得自己找你的那些下屬了啊。」
「我翻看了所有的合適人選的名單,說實話,作官他們都比我在行,說到國學歷史和真功夫,真沒幾個了。哼!」郭副部長很是憤怒的扭頭了一下。
「先別著急,你先休息,先休息。」
兩個老頭在病房裡聊開了,休息之後,郭副部長似乎好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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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辛寰宇把尹征約到了家裡,下棋吃飯。尹征做完手裡的事情,開車獨自前去那個小院。還是老規矩,先吃飯,後下棋。依舊是一個執黑,一個執白。
辛寰宇問尹征:「尹征啊,這個追索項目,你覺得依靠你一個人的力量能行嗎?」
「當然不行。」
「嗯,不是每個棋局你都可以引征待敵的哦。」
「當然…」尹征好奇怪,辛寰宇想和自己說什麼?
「你好好想這個問題,你會想明白的。」辛寰宇不再說話,而是繼續專心的看著棋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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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允川的那筆錢,終於可以合理合法的使用了,尹征最後思慮再三,建立的文物修復基金終於批復了。這天,他和我都要去辦理相關的手續,正好在景山公園附近,好在方雲和陶澤文件準備的充分及時,所以辦理的很快。
方雲和陶澤開我的車子離開了,尹征說:「走,我們上景山去看看。」
「啊,別去了吧。」我想起大明皇帝最後被大清逼死在那槐樹下,就有些悚然。
「我在,不怕,走。」
登上那紫禁城挖出的泥土堆積而成的「萬歲山」遠遠地可以看到神武門的那五個大字「故宮博物院。」我一路走著,一路心裡不由感概,「已然成故,故人,故事…」
尹征把墨鏡取下,掛在襯衫間,跳上那個萬春亭旁邊高高的石頭上:「據說紫禁城的玄武之位要有山,的確花了很多心思啊。1420年落成的皇宮,到了1911年宣統遜位。百年之間,感嘆啊…」我遠遠地看著他,遠望著那個曾經,曾經屬於那個他的紫禁城,太陽好刺眼。他一定想起了曾經的很多故事…
從我淡淡的咖啡色墨鏡裡,我看著尹征:「你是不是有『雲霄千尺倚丹丘,輦下山河一望收,風翥中天連紫闕,龍蟠北極壯皇洲。』的感覺?」
「是。」
「這可是康熙的詩作。」
「我知道。」
尹征的手機響了,「喂,郭副部長啊您好,您好。」
「嗯…哦…呃…」他沒有說話,就靜靜地聽著,我在邊上靜靜地看著他。
「好,我考慮一下。行。行。」
他把電話掛了。臉上有些不悅,無奈和思索。
「怎麼了?」
「郭副部長為了追索文物,成立了一個文化部下屬的特別部門,他身體一直不太好,所以,需要一個得力的人以便配合伊皇。」
「這,不是好事嗎?」
「他力薦一個人。」
「誰?」
「…康德嗣…」
「呃…」我知道,以尹征的個性,太難太難,他會去接受一個在他這裡他覺得失去了誠信的人。
「那你自己怎麼打算?」
「郭副部長希望我好好考慮,我能有選擇的餘地嗎?」尹征苦笑著看看我。
「不是,尹征,你應該反過去想,他們為什麼選擇康德嗣。」
「為什麼這麼說?」
「我曾經親自見過康德嗣的文物功底,他英文日文都非常了得,的確是一個你可以用得上的人。但是…」
「唉…」尹征在下午的烈日下,顯得有些疲憊。
萬春亭裡供奉著修復了的毗盧遮那佛,也就是人們常說的大日如來佛。
我取下墨鏡,看看尹征,說:「尹征,這尊佛,也叫大日如來佛,他是光明理智的象徵。」說完我看看他笑笑,沒有再多說什麼,他看看我,若有所思的樣子。雙手合十,給佛像行了禮,我們倆走出了萬春亭。
尹征心裡似乎明白辛寰宇告訴自己棋局的佈局,不是每次都引征能贏的意思了,他抬起頭,看看刺眼的陽光,無盡地照耀著大地,閉上雙眼,他感受到一種光明無限,溫暖無限…
感恩的心-楊培安
我來自偶然 像一顆塵土
有誰看出我的脆弱
我來自何方 我情歸何處
誰在下一刻呼喚我
天地雖寬 這條路卻難走
我看遍這人間坎坷辛苦
我還有多少愛 我還有多少淚
要蒼天知道 我不認輸
感恩的心 感謝有你
伴我一生 讓我有勇氣作我自己
感恩的心 感謝命運
花開花落 我一樣會珍惜
◎ 步步今生二版(繁體版)為作者:玉香籠,授權pinko5606的小窩為台灣地區唯一合法刊載之網路平台,禁止任意複製轉載,必究,謝謝!◎
- Mar 16 Fri 2012 0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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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今生二版【第一百二十八章 紫禁夢醒】(繁體版)
早上進來的遊人,陸陸續續的開始少了,他一個人慢慢地走到佛像展區,圓明園當日被毀的佛樓和捨衛城,裡面的供奉金銀玉銅的各式佛像被洗劫一空。捨衛城的牆上的佛龕和佛牆都是琉璃磚,三天三夜的大火燒得琉璃都一一流淌下來,有人說那是佛的眼淚。
方壺勝境共藏有大小佛塔三十二座,佛龕一百八十座,佛像數千尊。但是最為珍貴的圓明園的陳設檔目前找不到了,所以這次海外回來的展品,這些佛像依然如百年前一樣慈祥寬容,可是當年究竟是放在哪裡的?沒有人知道了。他抱著雙手,微微搖搖頭,看看左手手腕帶著的金剛子佛珠,他一轉身,看見幾個和尚雙手合十站在自己背後,他趕快往邊上退了幾步,他不想打攪他們前來觀看展品。
其中有一個年長的法師,只見他微微閉了一下眼睛,「施主,可否記得老僧?」
尹征這才認出這位大師就是在飛機上偶遇,送自己金剛子的大師。
「大師,別來無恙?」
「今日徒兒說,有佛像回故土所以我前來一觀。我佛慈悲。」
「大師,上次還未能請教大師法號,感謝大師指點迷津。多謝大師。」尹征雙手合十,低頭答謝大師。
「緣起緣滅罷了。」
「你覺得過去重要呢,還是現在重要?」
「現在。」
「那你還想知道過去嗎?」大師問他。
「呃…」尹征一下子愣住了,真的可以做到「既已生,不念死」了嗎?他問自己。
「老僧送你一個東西吧,唉。」
「大師…」尹征奇怪,他每次見到大師,大師都送他東西。
「六道輪迴,輪迴度度。想你會明白的。」
大師遞給他一個盒子,雙手合十:「施主,請容我去參拜海外歸佛。阿彌陀佛。」
「大師,可否請教法號?」尹征拿著盒子,著急了。
大師緩緩前行,那幾個徒兒在那邊低頭等著大師,只見大師緩步往裡面最大的一尊佛像走去,他沒有回頭。「老僧空覺…」
尹征有些發愣,他沒有追上去,輕輕打開那個小小的盒子,裡面是一顆白色珠子,紅色的絲絨盒子裡,那顆珠子不是特別通透,細膩的白色有些厚重。他把盒子順手放進衣兜裡。
抬手看看手錶,時間還早,他走到伊皇員工的休息室,想去喝杯咖啡,但是到了那裡發現沒有咖啡了,於是靠著沙發上閉目休息一下。不知道怎麼就睡著了,等到陶澤進來發現他側身睡著了,就沒有叫他,而是給他蓋上一個毯子,關上門,陶澤想著等晚宴之前再去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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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皇公司預訂的宴會廳,我到的時候正好看見一個人和司儀在商量什麼,司儀趕緊地和我說:「尹太太,這是文化部的,他們說有幾個今年的特別獎要頒發,需要中間佔用一點時間。妳看?」
我心想:「這,畢竟人家臨時提出來,我們不能不答應的啊。」
「好的好的。」
看看節目單子,無可奈何的只能給他們一個小時的時間。臨時才來做事,真的是一些現在辦事的人風格。本想拒絕,但是怎麼能呢?如今這左右權衡也難免,心裡不禁感嘆世事如常的一般。
匆匆我趕去宴會廳給伊皇公司備置的化妝間,看見我讓方雲找的人都到了,在那裡化妝,已經有人安排她們吃過飯了,她們之前的排練什麼的,我都是悄悄地和方雲一起去看,沒有讓尹征他們知道,想給他驚喜。只見那些如花年紀的女孩子明眸皓齒,膚如凝脂的臉上,略施粉黛之後,但見我眼前的是無數如花後宮美眷。化妝師給她們一一編好頭髮,盤上旗頭,各色絹花落頂襯托之下,看著她們穿著花盆底的鞋子。一個個嘰嘰喳喳地:「妳說,過去見了皇上?那些妃子是不是都是啥都不用幹,就每天賞賞花啥的?」
「當然嘍,皇帝的女人嘛。」
「妳說,皇上那麼多女人。會不會爭鋒吃醋啊?」
「怎麼不會,妳沒看《金枝欲孽》啊?!」
「看來宮廷也不是一般人呆的地方。」
……
她們的各種憧憬和我的回憶在重疊。另外的幾個女孩子倒是安安靜靜地在那裡捆綁著芭蕾舞鞋的帶子,我給她們設計的衣服是仿敦煌飛天琵琶女的那種褲子,褲子的邊上淺淺的咖啡色,而逐漸遞次顏色變成白色,和粉紅色。看著她們靜謐的樣子,我想起那身著紅色紗衣的敏敏和十三那曲悠揚的笛聲,似乎還餘音猶在。
於是我自己找了一個位置,慢慢開始化妝。想起四爺說:「我的壽辰給我唱什麼歌,跳什麼舞…」今天是為他跳舞了嗎?不禁笑了一下,比起那銅鏡更加明亮的玻璃鏡子裡,我看到我真實的眼睛,張曉的臉,張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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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裡高朋滿座,來的不僅有這次巡展的國外各博物館的貴賓,伊皇的合作單位,還有文化部的很多人。讓出來一個小時,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麼,於是我先穿上一件晚禮服,黑色的高跟鞋。頭髮現已經盤了起來,看上去穩重些。
出去一看,晚宴都快開始了,尹征還沒有來,倒是看見我爸爸和我媽媽了,我趕緊地過去。「爸,媽。你們來了啊。」
「是啊,小陶送我們來的。」
「那尹征呢?」
「他來了啊,在那邊呢。」我爸指了給我看。看他在那裡和幾個人忙碌著。
「坐,曉曉,坐。」我媽拉著我。
「妳爸說了,這孩子真不錯。」她笑逐顏開地說,我倒是有些臉紅了。
「他父母呢?」我爸問。
「他父母都不在了…」我告訴他們。
「哦,這孩子不容易啊。」我父親低著頭使勁地點了幾下:「抽時間商量一下吧,以你們的意思為準,我和妳媽沒意見。」
「是,是,我和妳爸爸都喜歡。」我媽及時的夫唱婦隨。
我沒有說話,就是有些害羞地看看他們,終於他們算是放下一個心事的那種輕鬆,讓我更深的體會父母的不易。
尹征遠遠地看著我,他臉上有絲絲奇怪的表情,我輕輕地揮揮手,他點點頭又去忙別的了。
「晚上我和妳爸爸去看看那些老朋友,住酒店,妳就別管我們了啊,你們要忙好幾天的。」我媽說。
「那,你們…」
「沒事,傻孩子,你們在忙大事,我和妳爸爸會照顧好自己的。放心吧。」
方雲來叫我了,我和父母說了一聲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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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司儀宣佈晚宴開始,這樣的晚宴是冷餐會一樣的性質,畢竟要照顧國外的客人,這飲食不同文化就不同,但是整潔的檯布,綻放的鮮花,透亮的高腳杯,映射著頂上的水晶燈,處處光芒,處處繁華,可是這背後凝聚了多少尹征和他同行們的汗水,誰又知道呢?
我站在舞台那裡看著司儀,探頭望向外面,盛會,背後誰看見那些辛苦和代價?好比盛世,誰看見那嘔心瀝血的帝王?心裡不由升起一陣在如此隆重熱鬧場景裡的落寞。
想那獨佔天下才學一斗的謝靈運,『天下良辰美景賞心樂事,四者難並。』不由感嘆,取捨之間,誰不是貪嗔癡?
只聽見司儀在那裡宣佈:「各位來賓,晚上好。清之夢晚宴開始,今年是提倡『文化興國』的盛年,文化部甄選了一批在去年在文化領域有著傑出貢獻的個人和公司予以嘉獎,暨清之夢全球巡展,下面是文化部對各個文化公司的表彰。」
心想:「哦,原來是頒獎啊。」就看見一個和郭振邦下車的他下屬,開始在上面唸著。有個女孩子過來叫我,我趕快離開了,遠遠的就聽見那音響在迴響著。
「下面頒發的是文化交流傑出獎,請伊皇公司總經理尹征上台領獎。」
「啊!」我一聽,趕快告訴小姑娘:「妳先去,我去看看,馬上過來。」我趕快地回到那個可以看見前台的地方。
只看見尹征已經脫去那件外套,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一臉的自信和驕傲,他從郭振邦手裡接過這獎的時候,我看不見他的臉,只能看見那個背影,熟悉而陌生的背影,那時候上朝的背影,是孤獨,就一個人,而現在似乎他不孤獨了…
「我很感謝大家對伊皇工作的肯定。文物文化交流這條路很長很長。借用屈原的一句話『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謝謝大家。」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他走下檯子往著餐桌走去,我看著那個孤獨的背影堅定的腳步,不由的開始想哭,想起一句話。
「最精彩的人生不是後來者居上,而是王者歸來。」我想,我的王,真正的回來了…
王者的雄心注定了寂寞…
頒獎陸陸續續開始,接著就是我們的表演了,我不能再耽誤,找了紙巾擦去眼角的淚,趕快去補妝,跑過去安排著姑娘們準備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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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大的宴會廳燈光暗了下來,尹征把那個水晶的獎盃放在桌子上,挪動了椅子轉向舞台,他面容依舊很淡然,今天下午他在國際會展中心,他下午睡了一覺,夢見了自己在紫禁城的很多場景,荷花池,草原,大雨,和一個女子相擁暴雨中,含淚登基,黃昏送別那一輛孤獨的馬車,他看見一滴落下的清淚在漢白玉欄杆上,風乾消失...。最後他終於看清了一封信,醒來時候,滿臉是淚,翻身一看,蓋了一塊薄毯。他在沙發上坐了半天,才有些回過神來……
朗豐推著天洋看完了展品,他們知道尹征在休息,一直在外面等著尹征。
他平定了半天的情緒,才拉開門走出去。看見了天洋和郎豐在外面。
「哥,醒了啊,他們說你在休息,陶澤去送你丈母娘他們了。」
「知道了。」
「怎麼看著你那麼累?」
「沒事。」尹征心裡如翻江倒海一樣澎湃,但是他知道張曉不在這裡,她在宴會廳。
「哥,這些東西真是大飽眼福啊。那天你打電話說已經回來一些了,真有你的。」
「走吧。去宴會廳。」尹征沒有說什麼,而是推著天洋,和朗豐一起上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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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靜靜地右手撐在圓桌上,抬起紅酒喝了一口,已經熄滅了燈光的大廳裡。響起恢弘的音樂,開始是幾聲渾厚的古箏,隨著一聲震心的鑼響,伴隨著鼓點,只聽見歡快的宮廷竹絲音樂響起,一聲聲竹絲音樂之中,緩緩地在背景牆上,投影顯現出來,是那故宮的紅色大門開啟,看見的是那巍峨的太和殿,這不是正是自己夢中孤獨的那場景嗎?那夢中無人。
他已經看見那夢中的漢白玉欄杆,紅漆的圓柱,青石的地板,黃的琉璃瓦......
一排身著滿族服飾的女子踩著花盆底的鞋,婀娜多姿的緩緩走到台前,每人手裡拿著一塊絹帕,那絹帕的角上似乎都繡著白色青色的花朵,他想起在那荷花池他曾經看見和自己同船的女子手中的絹帕似乎就是這個樣子,因為那花樣深深地今天下午在他夢裡呈現,他在問自己,「如果是前世和今生,都有一個女子如此愛自己,自己還要什麼?夠了嗎?」
他想起那封信,那封讓他醒來依然肝膽俱焚的信,「錯錯對對,恩恩怨怨,終不過日月無聲、水過無痕。所難棄者,一點癡念而已!…」
「…由愛生嗔,由愛生恨,由愛生癡,由愛生念。從別後,嗔恨癡念,皆化為寸寸相思。不知你此時,可還怨我恨我?惱我怒我?紫籐架下,月冷風清處,筆墨紙硯間,若曦心中沒有皇帝,只有拿去我魂魄的四爺一人!…」
「四爺,四爺…」他在心中幾近瘋狂的念叨著這兩個張曉一說,他就會疼的字,此刻他深深明白了,愛是一種可以烙印的烙鐵,它會深深在你心中刻上痕跡,而這個胎記那神奇的疼,就是曾經深愛的印記…
他依然靜靜地看著台上的表演。
即便今日想到那前世最後沒有見到的一面,他都深感痛心的遺憾,他長嘆一口氣,看著那些似曾熟悉,但是又陌生的穿著旗服的女子,使勁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這不是夢,不是夢,是真的。
只見那些女子最後給所有的來賓行了一個禮,那絹帕輕輕一甩,膝蓋一彎,雙手放左一壓。在尹征身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他很機械的拍手,臉上沒什麼表情。
司儀上台了,「剛才為大家表演的節目是《紫禁花園》,大家是不是感受到了曾經一個帝國的殊榮和盛景。這是根據清代宮廷絲竹改編的樂曲。下面請大家欣賞舞蹈《雨後玉蘭》。」
天洋和張曉的父母坐在一個桌子遠遠的看著陪著郭副部長和辛寰宇的尹征。
天洋看著尹征悄悄地和朗豐說:「我哥有點不對。」
「怎麼啦?」
「你看今天那麼高興的事,你看他?」
「大哥累的,你呀。」朗豐有點怪他大驚小怪,而且張曉的父母還在邊上。她輕輕瞪了他一眼。
只見台上一片漆黑中,有一盞燈從高空照在舞台中央,一陣琵琶聲如雨一般滴落在周圍,那些蜷伏著的白色粉色花蕾一個個在春雨中舒展筋骨,一朵,兩朵,三朵遞次綻放出白色的花瓣。那燈照耀著春雨裡的那些花朵,尹征在找尋著,找尋著他心裡的那一朵,終於,在最後綻放的那朵花伸開的一如花瓣的雙臂打開的一瞬間,他看見了是張曉,他恍惚記得他看見過她穿紅色的紗衣跳舞的樣子,但是怎麼都無法記起了。
春雨中的玉蘭,在咖啡色的褲邊腳猶如花萼,如樹枝,而那身上的白色衣衫,粉色衣衫,卻是片片玉蘭的嬌艷花瓣。尹征不由得感嘆,自己給張曉的水墨木蘭的題詩,似乎冥冥之中注定了什麼似的。
---「淺淺顰眉鎖,那堪秋風落。獨等春雨過,霓裳掩蕊妁。」
- Mar 16 Fri 2012 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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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今生二版【第一百二十七章 清之夢】(繁體版)
之前我問他要穿什麼衣服,他說:「中式的。」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難道他真想穿龍袍?!」
「這是在中國,不要穿西服的了。妳幫我看看,去選中山裝吧。」
「哦,原來是這樣啊。」心裡覺得我太過敏了。
於是我給他專門選了他最喜歡的顏色藏青藍色的中式立領中山服,去買衣服時候發現,居然在左肩上面還有著淺淺的龍紋,當時我挑選的時候在心裡,覺得那明黃色的龍袍似乎已經開始模糊著在記憶裡遠去,非常喜歡這個顏色,所以特別的定制了他的尺寸。
這天定制的衣服到了,我在那為他熨燙衣服時候,心裡有些好笑。「中山,中山,大清,大清。」我不禁為自己的聯想覺得滑稽,他正好過來,我把衣服提著給他穿上,讓他穿上試試。
「不錯,我喜歡。」在鏡子那裡照照,轉身他抱著我說:「有眼光。是個好太太。」
「對了,妳的節目單,方雲一直說妳要保密,都不給我看,能透露一點嗎?」他好奇地微笑的問我。
「當然不行,軍機要事,不行。」我逗他。
「哦,來人啦,拉出去斬了。竟然抗旨。」他說。然後抱著我微笑的說:「曉曉,等北京巡展結束,我們結婚吧。」
我不回答他,就笑,抿著嘴笑。他看著我,眼裡是幸福,是那曾經天下與我都在他身邊,在那昏黃的宮燈那夜,幸福的人,有過的幸福。
擁抱著他,我想到的卻是那句:「尤恐相逢是夢中…」我抬起手,觸摸著他的臉,真實的臉。或者今生的此時此刻才是最真實的讓我知道,找到了什麼,得到了什麼。
我也真實的體會到他曾經那句驚駭夢魘中的呼叫,讓我更加的心疼眼前這個人。
不過是一個房間,一個充滿初夏溫暖陽光的房間。
不過是兩個人,兩個前世今生注定的人,只是我們都沒有參透還有的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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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欣喜,忙碌,倍感壓力的兩周之後,清之夢終於開幕了。
這天在北京國際會展中心。碩大的一個仿真華表樹立在會展中心門口,花團錦簇的花籃上飄動的紅綢上寫滿了各式的賀詞,尹征穿著那身合體的藏青色中式立領中山服,和他同行的很多人站在那裡恭迎著所有的來賓。我那天穿了一身尹征給我選的禮服,他說,他喜歡這種雨後青藍的淡藍色。他把我一一介紹給他的同行們,依舊是:「這是我太太,張曉。」那一刻,我對婚姻的認識更加深刻,就是婚禮或者婚書,對於真正懂了相愛和相守的人,其實是虛無的。最重要的是,你是不是賦予了婚姻裡最深的本質,相敬,相愛,相知。似乎找到了想嫁人的重要理由了。
遠遠地看見了郭副部長下車了,老頭一身中山裝,車裡接著下來是辛寰宇,他居然也沒穿西服。穿了一件對襟盤扣唐裝。他應該是去染了一下頭髮,因為他的頭髮一夜就沒有了黑色,不由得心疼這個老人。看看他們的衣服,我心裡想:「真奇怪,他們都是商量好的嗎?!」
「尹征。」兩個老頭和身邊的那些隨從一一到了大廳的主席台上,禮儀小姐們手裡的紅綢和剪刀也準備完畢。郭副部長讚許而自豪的握住了尹征的手,尹征感激的連聲說:「謝謝郭副部長。」
辛寰宇就抱著手,在後面微笑頷首的看著尹征。他走上前一步,在尹征肩膀上一拍。
「好小子啊,我真沒看錯你。聽說,東西回來一點點了?」他那老小孩的好奇。
尹征對著他的耳朵耳語了幾句。只見他認真的聽著還不停點頭。
方雲告訴我他們到了之後,我告訴尹征,我去招呼詹姆斯他們了,就看見陶澤過去和他耳語了幾句。他點頭微笑著,陶澤走了。詹姆斯夫婦和雷諾等貴賓都已經一一安排好,有翻譯和隨從。
我和詹姆斯太太坐在一起,雷恩已經回到北京,只見他們一家都身著正式的禮服。很奇怪我身邊的兩個座位怎麼是空的,遠遠地我看見陶澤帶著兩個老人過來了,啊!是我媽媽,我爸爸,一定是尹征安排給我的驚喜,只見媽媽提著手袋,穿著合體的套裝,爸爸也穿著中山裝!他們看見了我,輕輕地揮手,我眼睛有些朦朧的淚光,有一年多沒看見他們了。但是心裡,覺得是很久很久了。
陶澤給了我一個手勢,就離開了。爸爸和媽媽坐在了我的邊上。
「曉曉啊,驚喜吧。」媽媽問我,她一把抓住我的手。笑瞇瞇地悄悄說。
「你們不是說不能來嗎?」我悄悄地問。
「那是小尹不讓告訴妳的。他之前派人去了深圳,他還給我們打了電話。妳爸說,一定要來,要來看看未來女婿。」
「那我哥我嫂子怎麼辦呢?」
「我讓親家母來幾天,不在這幾天的。」
心裡想尹征的保密工作也太好了,他居然策反我父母先了,我伸出頭看看我爸,他拿著一本展覽的畫冊,神色凝重的抬著下巴看著台上,轉頭隔著母親悄悄問我:「曉曉,尹征是不是那個穿藍色衣服那個?」
「是啊。」我心裡還奇怪,他就遠遠見過尹征一面。
媽媽悄悄地在我耳朵邊說:「尹征啊,派人把他得獎的獎狀啊,證書啊,論文啊複印了帶給妳爸爸看,還給妳爸爸寫了一封信,毛筆字寫得哦。」
「哦。」我心裡一愣,原來他做了那麼多備功啊。
「妳爸爸看著那手毛筆字就說了一句話,字不錯,相當不錯,想必人品不錯。」
「噓。」爸爸提醒我和媽媽不要再說話了,剪綵馬上開始了。
司儀走上台前宣佈:「尊敬的各位來賓,歡迎各位來到文化部主辦,伊皇公司承辦的百年盛典『清之夢』,今天從其它海外博物館回來巡展的清代文物,讓大家能在百年之後,得以一睹真容。讓我們請文化部副部長郭振邦致辭。」
郭副部長接過司儀遞給他的麥克風。
「感謝各位朋友的到來,滄桑百年,我中華磨難重重才至今日的強盛,歷經多難興邦的年代,我們流失的不僅僅是這些參展的文物。國家現在提出『文化興國』,而興國者,匹夫也,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文化興國,也是匹夫之責也。作為一個耆老之人,我只有一句話,中華之崛起騰飛指日可待!」
雷鳴的掌聲中,很多人眼睛裡有晶瑩的閃動。
「下面我們請這次展覽的承辦公司伊皇公司總經理尹征致辭。」司儀遞給尹征話筒。
「各位來賓,大家好,感謝您們今天的到來。五千年來,自有堯舜禹開始,我們的祖先創造了悠久的中華文明,對我們乃至世界都是不可磨滅的巨大財富,今天的展覽相比那浩瀚的華夏文明,不過是滄海一粟,但是我們可以在裡面尋找到文化的根基,更加熱愛這個國家,這個民族。謝謝大家的到來。」
我在下面靜靜地看著這個人,只見他和郭副部長,還有辛寰宇,還有幾個重要的負責人站在上面,尹征叫司儀等一下。他拿過話筒:「今天的剪綵儀式,我要特別的介紹一位朋友給大家,他是歸還圓明園文物的國際友人第一人,詹姆斯。」只見詹姆斯離開座位,非常紳士地走向主席台。
尹征把他介紹給了郭副部長,辛寰宇等幾個人,他們都和他輪流握手致謝,應該是他們都知道了。詹姆斯拿過話筒:「我很高興在貴邦得到如此殊榮。在你們敞開大門的今天,讓我更加深刻地瞭解了中國。謝謝」
幾個人拿起剪刀,順勢排開,司儀數一,二,三。他們手裡的剪刀剪斷了紅綢,那紅綢編成的花朵落在禮儀小姐抬著的盤子裡。
司儀宣佈:「展覽正式開始。」
我看著尹征陪著台上的人都進去展區了。我轉頭剛在想怎麼辦,方雲過來了,她帶著一個尹征公司的員工,讓這個女孩子陪著我的父母去看展覽。我趕快和我媽說:「媽,我得陪著詹姆斯太太和雷恩進去了。暫時顧不上您和爸爸,她們陪著您們好嗎?」
「沒事,妳去吧,我和妳媽自己慢慢看。」我爸一向不多說話的,似乎有些放不下什麼事情的樣子,叫上我媽就走了。「哎,方雲,一會帶他們來找我啊。」
「知道了。我都安排好了。」方雲挽著我媽的手走了。
我陪著詹姆斯太太和雷恩也從VIP通道進去了展區。這次他們限定了參觀的人流量和時段,所有的參觀券都是帶著掃瞄的條形碼,那些驗票的工作人員一一的在做安檢和存包。
之前我並沒有進到會場看過,帶著詹姆斯太太和雷恩,我們緩緩地進入了第一展區,一進去我就被驚嘆了,幕牆上是順著會場的圓明園四十景圖詠!一幅幅山水,一座座園林幾乎讓我驚呆了,我看見的那個圓明園,原來此後竟然如此精美絕倫,我曾經在小店裡買的碟子上看得時候也沒如此的感覺,這些圖片上的園林,這個曾經是四爺的園子,在弘歷手裡,經歷六代帝王之後的那種震撼場景讓我心悸,伊皇的人在展區中央設置了一個很大的投影幕牆,上面在循環播放著圓明園的三維復原園林全景,會場裡一直在空幽的鳴響著那曲厚重的圓明園配樂。
蘇珊手裡拿著畫冊,雷恩挽著她。慢慢地我們走在那前面放滿了古瓷,古玉器,青銅器,書畫,金石印章,象牙妝龕…的展櫃,邊上有很多便衣的特衛,帶著無線耳麥,手裡拿著步話機,在各個角落巡視。
我在那音樂裡有些恍惚的看著遠處陪著郭副部長和辛寰宇的尹征,有些走神。
「曉,請問這正在播放的園林是在哪裡?」雷恩問我。
「哦,哪裡啊,唉,那就是根據周圍這些幕牆,圓明園四十景圖和很多記載文獻,利用高科技復原的圓明園一百五十年前的盛景。」
「我的上帝啊。」蘇珊看看雷恩,看看我。
她緊緊地抓著雷恩的手,雷恩抿著嘴拉著他的母親,走到投影幕牆那裡的座位上,等到有兩個空的座位的時候,他們坐下靜靜地開始看著這個,如今已經只能在我們夢中的萬園之園。
我遠遠地站在後面,有一個聲音在我背後響起。
「這就是妳說的那個小桃花源。」我沒有回頭,是尹征。
他慢慢地走到我的旁邊,眼睛深情地看著投影幕牆,和我一起在音樂裡,感受著他和我都已經未曾的感受和有著的感受。
參觀的人們,靜靜地在音樂中,各種明亮的燈中,游離在先人的智慧和能工巧匠們巧奪天工的手藝中驚嘆,扼腕。
「走吧,我帶妳去看點東西。」尹征悄悄走過去,告訴了雷恩,他要帶我離開一下。雷恩也表示想自己和母親單獨看看。
我和尹征轉身來到另外一個展區,這裡很小,展區標明是「傳世的匠人」,我進去低頭看簡介的時候,看到介紹製作者的名字上是套了黑框的,徐百順,姚萬年。
「我把他們的手藝,傳世的手藝放在這裡了,妳覺得好嗎?」
「嗯。」我看看尹征,他深邃的眼睛看看我,我心裡有一種溫暖的悲傷。
剛要離開,我看見了康德嗣一個人拿著畫冊進來這個展區。他也看見了尹征,兩人互相對望了一眼,他對我稍稍頷首點頭笑了一下,去看展品了。尹征面無任何表情的和我一起離開這個展區。
「尹征,康德嗣現在老婆很慘的。」
「唉,天作孽,尤可違啊。」他嘆了一口氣:「看以後能不能幫她找找醫生。」
「對了,你怎麼把我父母接來,都不告訴我?」我才想起爸爸和媽媽。
「總得妳喜歡不是,讓妳驚喜開心不是?」他有些得意的看著我。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謝謝你,尹征。」
「我們之間沒有這個字。」他看著我說。
這時候,陶澤帶著一個男的找到了我們。
「尹總,方雲的舅舅來了,想見見你。」
「您好,柳叔叔。」
「你好,尹征。久聞大名啊。」
「不敢不敢。」
「這位是?」
「我太太,張曉。」
「不錯,不錯,才子佳人啊。」
「陶澤你好好陪著柳叔叔看。」
「好的,我們走吧,柳叔叔。」陶澤帶著那人走了。
我拿著手機打我們公司那幾個人的電話,線路太忙打不通,他們也許不會第一天來湊熱鬧吧。
走了幾步看到在那裡和幾個老者一起觀看那些金石印章的辛寰宇和郭副部長。
他們向他招手,他和我急步趕了過去。
「老郭,你看,這是雍正皇帝的那枚出名的壽山石螭紐印章--為君難啊。」
辛寰宇告訴老郭。老郭正戴著老花鏡,一點點的看。
「不容易啊,為君之難放於今日,用人之難,無私之難啊。」
老郭接著說:「為君難出自《論語--子路》『為君難,為臣不易,如知為君之難也,不幾乎一言而興邦乎?不容易啊,不容易啊。他那個時候官吏清廉,國庫充盈。」
「是啊,良臣明君,萬民之福啊。」辛寰宇邊看邊點頭。
尹征也不說話,就靜靜地聽他們說,用眼角看看我,我心裡明白他的意思。對他莞爾一下。我想我的眼睛在告訴他:「是,有人說你是個明君了。」
「尹征。」郭副部長轉身說道:「不錯啊,不錯。辦的不錯。加油,我這把老骨頭給你撐著,有什麼來找我啊。」
「謝謝您,郭副部長。」尹征禮貌的回答。
「我和老辛去到處看看啊。」
「好,不打攪您二老的雅興了。」
我問尹征:「你不陪他們啊?」
「我有更重要的人要陪。」
方雲遠遠地帶著我父母過來了。
尹征轉頭看看我,眼裡是隱藏很深的笑意。我父母過來了。
「叔叔好,阿姨好,我是尹征,給你們打過電話。」尹征微微地低下頭,雙手從背後放到前面。
「小尹啊,謝謝你啊。」媽媽很客氣的邊說邊看著尹征。
「叔叔阿姨,我和張曉這幾天會很忙。今天我先陪著您們看看很多國外回來的展品,剩下的兩天,會有人陪著您們的。好嗎?」
「好啊,很多東西我們聽都沒有聽說過。」我父親翻看著畫冊,對尹征說。
「走吧,曉曉,我們去看展品。」
我挽著媽媽的手,爸爸邊看畫冊,戴著老花鏡,邊聽尹征給他介紹那些東西的來歷典故,寓意。時不時我爸爸會說出他年輕時候曾經見過的東西,和尹征討論的似乎很開心。
「喂,曉曉,這個小伙子妳爸爸說,不錯。妳自己呢?」倒是我媽邊走馬觀花的看著,邊悄悄問我。
「媽…妳就那麼想我嫁人啊?」
「妳這孩子,差不多了啊,年紀。」
「好好好,明天就嫁。」
「妳這傻孩子。」媽媽抬起手在我腦袋上輕拍了一下。
我父母看完之後,方雲安排人把他們接回酒店,晚上會過來參加伊皇的貴賓晚宴。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我得去準備晚宴的節目和司儀溝通了。於是我告別了尹征,和方雲離開了會場。
走出展區的時候,初夏的風暖暖的有些熱吹著我的臉,我聞到濃濃的那些花籃上鮮花的香味,那香味讓人覺得,天很藍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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